第224章 風柔腹中的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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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疼地嘆口氣,沒時間管風柔江墨川這對颠公颠婆,再進入陣中億萬世界前,凝聲叮囑大家:
“這個迷魂陣我以前見天師府演練過,表面看是有億萬世界,實際上每一個世界都是相通的,每個世界的大門都是串聯的。
嚴謹來說,從頭到尾都僅有一個世界。
進去後大家千萬不要被裏面的假象給迷住了,一定要在腦子裏不停告訴自己,我們是進去找人的,沉溺過久,會靈識受損,元神被困!
進去後,立馬找門,這樣才能一個世界一個世界的搜到楊大哥他們的方位。
大家一定要全程保持聯系,用心靈感應互通消息。
若是遇見麻煩,能撐多久撐多久,撐不下去了就封閉神識待在原地,等着我們去救!”
“好!”柳雲衣他們嚴肅應下。
帝曦也道:
“無妨,不要恐懼,也不要沉溺,進入迷魂陣,本王會每隔一刻鐘讓你們聽見一縷琴聲,琴聲能讓你們保持意識清醒。
聽阿萦的話,若遇見難對付的東西,就立刻求救,不要硬撐。”
“明白啦大王!”
進入陣中世界那一剎,我與帝曦默契地同時伸手,牽住對方。
以我們的神力,是完全可以抵禦迷魂陣中的力量。
只是,楊大哥他們就危險了。
于是,毫無意外地,我和帝曦進入了同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是片沙漠。
炙熱的太陽懸在半天,烤得人頭腳都發燙。
陡然一道沙塵暴從我和帝曦中間掠過,風勁強行分開了我和帝曦——
等我再回過神,我和帝曦的眼前,卻憑空出現了一座沙漠露天蓮花舞臺……
舞臺上穿着異域服飾的舞女們披着綴滿兩片的頭紗,身姿婀娜地扭着纖細腰身翩翩起舞——
我擰眉看着蓮花臺上的旖旎場面,忽然,一條紅紗從天上垂了下來,領舞的女人纖纖玉手抓住紅紗,身姿輕盈的踮腳往帝曦身前一躍……
朝帝曦伸出蔥白指尖。
而我身邊的這個帝曦則從容擡袖,主動握住舞女搭上來的指尖,低頭,親吻舞女手背,一把攬過舞女的腰,扯過舞女綴滿亮片的紅頭紗……
當着我的面,就和舞女熱烈擁吻了起來。
我心如止水地眯了眯眼,那舞女吻着我身邊的帝曦,還分能分出餘心,得意地朝我伸手,軟語引誘:“來啊……我們一起。”
可不等她淬了毒的指尖碰到我,遠處的小五就陡然震出一道宛若木塊碎裂的刺耳琴音,緊接着,身旁這一男一女就被強悍的神力給震成兩縷白煙,頃刻消散了。
我扭頭,看着抱琴走來的帝曦,欣然一笑,迎上去問:“你看見的是什麽?”
帝曦黑着臉沒好氣道:“我看見的是,那名舞女是你……可她的指尖剛觸碰到本王,本王就辨出了她不是你。”
“然後呢?”我追問。
帝曦牽住我的手,握緊,不敢再松開:“她頂着你的臉,本王下不去死手,後來本王閉着眼,親手掐死了她!”
我挽住他胳膊,好笑地逗他:“王瘸子倒是挺懂拿人軟肋,逼你親手殺我,難怪你臉色這麽難看。”
“他還膽敢讓你看見本王與別的女人……等本王出去,定将他千刀萬剮了!”
我趕緊柔聲安慰:“好啦老公,先救人要緊。”
我和他十指相扣,輕而易舉就找到了第一個門,穿進了第二個世界。
第二個世界是片夏日的草地,荷花挺立在水池中随風搖曳,螢火蟲在白日裏款款飛舞。
只是,荷花池裏藏着吃人的魚怪,螢火蟲更是能進化成咬人的血蜘蛛。
那魚怪驟然從池塘裏躍出來的那一剎,我沒有動手,小銀魚先從我袖中沖了出去——
兩三下就用尾巴将那些魚怪給打得頭昏眼花了。
至于那些血蜘蛛,小銀魚更是一口十來個,幾個來回就把血蜘蛛給吞乾淨了……
我淡定朝小銀魚豎起大拇指,小銀魚備受鼓舞地開心昂頭挺胸:“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第三個、第四個世界,都沒等我和帝曦怎麽出手,小銀魚一個器靈就把攻擊我們的妖物都給解決了。
直到第五個世界的窮奇獸現身,渾身是勁的小銀魚才被打趴下。
只是,我和帝曦一個黃河水神一個黃河龍王,區區迷魂陣還不是我們的對手,王瘸子就算把我倆分開,用這玩意也不一定能鬥得過我們……
何況我們現在還聯手了!
是以,第五個世界的窮奇剛露頭,就被帝曦用小五敲暈了……
我都有些替他心疼了,小五可是上古神琴,它是把琴,這麽敲真不會把小五敲壞嗎!
但反觀小五本琴……似乎有點愛上它主人拿它敲別人腦殼的感覺了。
上古神器的器靈,怎麽都有點神經兮兮的……
“敲他,敲死他!”
“死窮奇,剛才差點一屁股坐死我!”
“大王,把他大卸八塊——”
我走過去一巴掌拍小銀魚腦袋上,無奈道:
“空氣化出來的怪物,又不是真窮奇,怎麽大卸八塊?走啦!哥哥,進下一個世界!”
而就在此時,我接收到了胡玉衡他們傳來的吐槽信息——
“淦,王瘸子不行啊,剛才給我設了個幻境,幻境中的我爹要把龍位傳給我七哥,還要處死我的母親,震碎我的肉身……
他是不是腦子有病,是不是當年收集我們北海的情報有誤?特麽的我和我七哥,是一個娘生的!
外界都在傳我七哥嫉妒我,我和我七哥水火不容,我爹打算在我和我七哥中選下任龍王,我七哥想殺我斬草除根……
其實都特麽是假的,外界之所以會誤會我和我七哥有仇,是因為我和我七哥成年了還總因為搶父王寶庫裏的小玩意打架!
我倆屬于典型的平凡人家正常兄弟關系,打歸打鬧歸鬧,我有啥事我七哥也是第一個冒出來給我撐腰報仇。
我老爹啊,早就定好了下任北海龍王人選,就是我們的大哥!
我們北海龍宮還帶是一方有頭有臉的王族,自古繼承大統立嫡立長,我大哥是嫡長子,要不是他前些年被天帝派出去做秘密任務了,早就該被立為太子了!
我爹要是因為偏疼哪個小兒子就無視從古至今的禮法,置穩重正直的大兒子不顧,改立偏寵偏愛的小兒子,那他的老臉還要不要了?
再說,昔年東海皇子們的奪位之争都快給我老爹乾出心理陰影了,我老爹怎麽可能再允許這種荒唐事發生在咱們北海龍宮。
我老爹當年為何偏寵我……還不是因為我最小,不用繼承大統,可以随便慣嗎!
反正我又不需要操心北海龍族的未來,就像如今人間的豪門,哪個不是繼承家業的那個兒子負責當苦力,最受寵愛的那個兒子負責敗家?
還有,我娘她不能砍!我娘可是北海龍後,我只是小時候愛去十哥母妃的寝殿裏吃好吃的,十哥母妃原本是龍宮禦膳房的掌勺廚娘!
我真不是龍妃生的,我也是龍後嫡子。我媽可是古神遺孤!砍我媽,我爹是不想活了嗎!”
“還說呢,我剛才也看見我爹了,我爹端着一盤糕點,喊我過去吃,說是我娘給我做的……
搞什麽啊,我一不是我爹的嫡子,二不是我爹最寵愛的兒子。
我娘……早就死了,我很小的時候我娘就被我爹給活活餓死了……
我爹突然端着糕點送給我,我一開始、也差點陷進去了。
但是好在有大王的琴音驚醒了我……
我瞧着我爹那皮笑肉不笑的老臉,都懷疑他是不是在糕點裏下毒了。”
“嗚嗚,小玉你好慘,咱倆都有個渣爹!然後呢?你怎麽逃出去的?”
“我把那些糕點全都硬塞進那個爹的嘴裏了,然後把他噎死了!”
“牛皮!胡玉衡你們呢,你們遇見幻象了嗎?根據我目前的經驗來看,只要遇見一次迷人心智的幻象,剩下的就全是妖物攻擊了。”
“我遇見了……我遇見了蘇蘇,她要拉着我跳海。但、我發現她脖子上沒有戴狐貍項鏈……就識破了。”
“我們暫時還沒有哎,聽你們說的這些,還蠻有意思的……有點小期待哦,想知道我們等會兒會開出什麽盲盒!”
“老虎你有病吧!”
“怕什麽,我們有大王的琴聲驚醒神識,噶不掉的。”
“死沈沐風,等會兒讓你看見你的皇後和別人親嘴你就老實了……”
“……靠!”
我聽着他們的吐槽,無奈道:
“王瘸子現在沒有恢複前世法力最鼎盛的狀态,造出來的迷魂陣威力大打折扣,所以才能讓你們輕易發現破綻。
但這個陣法,越往陣心走,邪力越強,我和曦曦已經感受到周身邪氣變重了,你們也千萬要小心,萬不可掉以輕心。”
“明白。”
小銀魚嗅了嗅附近的氣息,給我和帝曦指路:“主人,走這扇門,我嗅見臭貓的靈息了!”
我與帝曦趕忙跟上。
進入了另一個世界,我牽着帝曦路過一處草叢……
一只活物陡然從草叢深處竄了出來——
“咬死你!”
小琉璃跳起來呲牙咧嘴撲向我的那一刻,帝曦及時出手,劍指往小琉璃眉心一點……
小琉璃渾濁的眼珠緩緩變清明,我接住一時失神從半空墜落的小貓咪。
小貓咪摔進我懷裏,下一秒,委屈地抓住我衣服就嚎:
“喵嗚……媽!你和我爸終于來救我了!”
我忙揉揉小貓咪腦袋,安撫她的情緒:“不怕,小咪乖,沒事了。你阿乞哥哥呢?”
小琉璃趴在我懷裏努力想了下,擡爪指向北方:“媽!阿乞在前面聽那個假佛祖扯犢子呢!”
“佛祖……”
我和帝曦一刻不敢耽擱地按琉璃爪指的方向尋去。
不久,果然在一棵幻術變化出來的菩提樹下,看見了盤腿打坐,聽樹下金身佛祖念經文的阿乞……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這世間種種,都是虛妄,唯有追随本座修得大道,方能從污穢的塵世中,解脫出身……”
而坐在金身佛祖跟前閉目參悟的阿乞也跟着渾渾噩噩地念叨:
“吾願追随世尊,參悟大道,于污穢塵世中,得到解脫,覓得清靜。”
“邪物!”帝曦一掌神力擊去,金身佛祖頓時被炸作齑粉。
佛祖消失,阿乞也跟着身上一抖,猛地清醒了過來,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激動道:“我的燒鵝!我的桂花糕!我的蒸羊羔!”
我哽住:“……”
這家夥的神識,能這麽割裂嗎?
一半跟着假佛祖念皈依,一半還在歡歡喜喜地吃肉開葷!
“阿乞!我爸媽來了!”琉璃從我懷裏跳下去,撲在了阿乞腿上。
阿乞回頭看見我和帝曦,來不及多說廢話,摟着琉璃爬起身直入正題:
“二姐,二姐夫,快去陣心救我大師侄!王瘸子那個狗玩意要把我大師侄和楊澤安煉成供他驅使幫他殺人的兵人!”
楊明昊,和楊澤安一起落入了王瘸子手裏?
聽到這個消息,我反而松了口氣。
惹楊明昊也就算了,惹楊澤安……
那不是找死嗎。
不過還是得盡快找到他們兄弟二人,畢竟,君澤安的元神現在還無法自主出來……
不能真讓王瘸子把他們折磨出個好歹了!
胡玉衡那邊也在此刻傳來了消息:“大王,小萦,我們找到陣心方位了!”
我嗯了聲,回應他們:“先去陣心救人!”
我們一行人迅速跨越了幾個世界的隐形大門,眼見就要找到陣心了。
可半路卻殺出了發瘋的風柔——
風柔也不曉得哪來的法力,手裏提着一把長劍就猛地從附近竄了出來。
“風萦,我要殺了你!”
只是,她的兵器根本沒機會碰到我……
人才靠近,就被帝曦一袖子掀飛了出去。
而我也這才留意到……
這個世界投映的,是槐蔭村的場景。
且,不是現在的槐蔭村。
我記得,黃河邊上的那兩棵桃樹早就長成了老樹……
可幻境裏的槐蔭村,同一個位置的兩株桃樹,還是細溜溜的小樹苗。
風柔被帝曦掀摔在地,兵器脫手,長劍摔出半米遠。
阿乞謹慎地邁上前一步,護住我:“你又發什麽神經!風柔,你非要自尋死路嗎!”
小琉璃氣不過的一個箭步沖過去照風柔臉蛋撓了兩爪子,“撓死你!偷襲我媽,讓你得狂犬病!”
聽見狂犬病三個字眼,風柔瞪大雙眼連忙摸摸自己的臉。
在看到指尖沾染着淋漓鮮血那一瞬,風柔既驚恐又惱火地咬牙怒道:
“一群怪物!風萦,你媽害死我爸媽,是你害了我全家!風萦,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說着,風柔又狼狽爬起身,不管不顧地就赤手空拳朝我沖過來——
但我卻看見、風柔的腹部,黑氣氤氲。
是黑龍珠的邪息!
難怪風柔會突然有法力,江墨川體內的黑龍珠力量,怕是都被她腹中這個孩子給吸噬了過來。
風柔的體質,也是特殊,凡人之軀,竟然能承載黑龍珠的邪力,還能像江墨川一樣,讓黑龍珠為之所用……
風柔腹中的孩子已經被黑龍珠的黑氣給厚厚包裹住了,估摸、孩子早就胎死腹中淪為了黑龍珠力量的容器。
既如此,那就不能留她肚子裏的東西了!萬一邪氣洩出來,又要害人!
我抓住阿乞的肩膀,示意阿乞先閃到一邊去。
随後在風柔撲過來這一瞬,掌中施法凝聚兩汩清澈水元,朝風柔腹部重重打去——
我想解決掉風柔那一肚子邪息,只是萬萬沒料到千鈞一發之際,江墨川突然現身,扯開風柔,用自己的身體給風柔擋下了這一擊——
“萦兒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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